这个地方无论从建造还是装潢都看得出斥资天价,整体呈现出一种钢铁质感,简洁冷硬又价值不菲。因为是白天,还没开馆,场地空旷寂静,金绿朱细碎的脚步声便显得突兀。无人的八角笼外是一层层一圈圈看台,座位密密麻麻,全部空荡荡的,空气里尚存一丝极其稀薄的血腥气,仿佛在若有若无地提醒着来客什么,简直有点像恐怖电影里会出现的一帧空镜。
金绿朱很想手中能握住些什么,心里不至于这么没着没落的。
场馆这么大,看不到严猎人在何处,金绿朱也不敢乱跑乱找,担心在这栋危险的建筑里惹上新的麻烦。她随便找了个观众席坐下,想着反正这里是出口的必经之处,老老实实等着就好了。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拳场尽头的一扇门被推开,严猎走了出来。
金绿朱初见严猎时一直处于混乱惊慌之中,始终没有仔细打量过他,直到这次她才算是真正将他好好地看进了眼里。
她知道严猎身量高大,但此时才后知后觉,原来他竟有这么高,看上去一米九也超过了,厚背宽肩,肌肉虬实精悍,只是寻常走路也能看得出来下盘稳扎稳打,是一种实用性的裹挟着杀伐之气的壮硕。
他的体格这么大,却不仅不显得粗钝笨拙,反而给人迅猛锐利的感觉,且行动间几乎没有发出脚步声。
严猎看见金绿朱这位不速之客坐在拳场的观众席上,眼巴巴地看着自己,脸上是欲说还休的拘谨,只扬了扬一边眉毛,什么也没问,好像并不惊讶。
金绿朱连忙站起身,双手交扣着摆在身前,像一个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却不知道缘由的学生,脸上的表情又忐忑,又不自知的微微期冀着。
“严先生你好,我是金绿朱,突然造访,冒昧打扰了。”她率先打招呼。
严猎应该是刚打完拳,腕部至手掌紧紧缠着的白色拳击绑带都没拆掉,身上热气腾腾的,体型差距让金绿朱觉得严猎简直像笼罩过来的一样。
他在离金绿朱几步远的地方停住,没有回应她的问好,语气不咸不淡:“穿得跟个尼姑似的,找我干什么?”
金绿朱在来的路上已经和怀洲商量好了说辞,他俩一致认同这件事不能跟严猎搞弯弯绕绕,首先瞒不住人,其次没有必要。严猎这种正儿八经的权贵子弟不会怎么在意别人想借他的势,但会很反感别人妄图哄骗他。
不过,假话虽不能说,好话一定得说。
金绿朱偷偷做了个深呼吸:“昨天晚上,秦钊威胁我的时候,我听说您是那里唯一一个准备阻止的人,所以我今天是来特地感谢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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