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猎:“只是来说谢谢的?”
金绿朱郑重道:“您当时愿意帮我一把,我觉得非常敬服,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您能给我一个结交您的机会。”一边说,一边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昨天晚上才认识,今天早上金绿朱就能找到这里,背地里她肯定找人点拨过了。这很合理,毕竟她被秦钊那种身份的人记恨上,当然要想办法自救,所以严猎没有在意这种细枝末节。
严猎确实对金绿朱感兴趣。
这个女人……很在他的点上,跟长相有关,但关系不大,说不清道不明的,非常特别。她身上同时存在着几种矛盾的特质,柔和地交融在一起,宜人的又秉性天然的,娇媚的又毛绒绒的。
和她相处,好像阴差阳错地跟一只野生小动物结下缘分,你可以让小动物记住你,你可以让它喜欢你,你可以让它就着你的手吃东西、蹭着你的裤腿撒娇,甚至睡进你家里,但你不知道怎样才能真正留住它。
好人类会顺从自然,放小动物离开;但坏人类会在小动物走进屋内的那一刻,“砰”得摔上大门。
严猎没有正面回答金绿朱行或不行。他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却突然伸手捏住了金绿朱的下巴,抬起她的脸转了转,定定地盯着她瞧。
金绿朱作为前动物医生的职业本能让她下意识垂下眼睫,回避和严猎对视,以免让对方误以为自己有挑衅意图,过了几秒钟她才慢半拍反应过来,严猎只是给人的感觉像一头烈性猛犬,实则并不会无端攻击人类,又犹豫着抬眼直视他。
结果就是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一下子把严猎惹火了,严猎平顺的气息突然有几分粗重,松开手后退半步,稍微和她拉开了点距离。
严猎面无表情地轻讽:“我昨天确实觉得你有点意思,不过今天再见到你,忽然觉得很乏味。”
金绿朱眨眨眼睛,求人办事自然先道歉再说,细声细气道:“抱歉,严先生。”
“昨天还躺在床上为死老公哭哭啼啼,今天就来找我了,敢在我面前这么坦荡的薄情寡义,你似乎很相信自己的魅力。和你在一起,我能从你这里得到什么,专一?感恩?金绿朱,找冤大头找错地方了。”
说的话如此不留情面,严猎脚下却生根一般丝毫未动,眼睛依然一错不错地紧紧盯住金绿朱。
金绿朱确实感到一阵难堪,但她很快就处理好了这些杂绪。她是苦日子里过出来的,从小到大不知道求过多少次人,十分清楚求人这事本来就躲不开要吃别人的脸色,早就做过心理准备:“严先生,我毕竟有后患之忧,确实没有余裕可以放任自己专心去悲伤。但就算我这么差劲,您还是没有转身离开,不是吗……我想我或许还是有一线机会的。”说着,她点亮手机屏幕,恭敬地把手机送到严猎面前,手控制不住地有点抖,“严先生,既然您讨厌薄情寡义的人,就请给我一个报答您的机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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