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绿朱不敢再直视严猎,自然不知道严猎此时正是什么神情。
深沉燃烧的、势在必得的、猛兽进攻前兴致正浓的亢奋渴欲。
严猎是一个贪得无厌又敏锐惊人的猎手,他捕捉到了金绿朱不显山不露水的那种微妙的轻佻。
不是指水性杨花、见异思迁这个含义的轻佻,而是一种任何人都难以在她心里深刻留痕的轻佻——尽管她真诚地喜欢着很多人,但是,谁离开她也都可以。
严猎对此感到非常厌恶。他对金绿朱,确实有点儿准备动真格的预兆,所以他决定帮她剐除这个“恶习”。
就先从惴惴不安,患得患失开始驯养的第一步吧。他不无残酷地想。
沉默片刻,他才不紧不慢地接过金绿朱的手机,输入一串数字,打通,挂断,又还给她,然后越过金绿朱直接走人。再也没给她什么反应。
金绿朱听见严猎彻底离开,才缓缓地又坐了回去。
她把头抵在大腿腿面,抱臂把自己圈围起来,轻轻、轻轻地叹了口气。尽管是这么短的一声叹息,尾音还是有些发酸。
然后她直起身来,给怀洲发了一条消息:OKOK。
过了一会,怀洲回:好。了不起。
一被人夸,金绿朱也觉得自己确实有点了不起,心情好了不少,便站起身来向外走去,联系司机回家去。
到家后,她随便吃了点东西,又埋头在独墅自带的大花园现已成大菜地里忙活一通,等回过神来,时间已是下午五点多。
金绿朱洗了个澡,窝在沙发上一边擦头发,一边把严猎输给她的电话号码划下来、划上去,划下来、划上去,越划眼神越呆,显然是渐渐放空了。
好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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