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渐冷:“裹过的脚,站不久,走不快,落在血里一个印子,便是招供,所以你必须盖。”
“更是因为,你的手,比脚更会走路。”
“本官幼时在瓦子里,见过盘中起舞的玉娘。”许维看着堂下形容枯槁的女人,说不清是审问还是叹息,“当真是满堂喝彩,铜钱如雨,原来是你。”
此话一出,衙外先是死一般的静。
随即,不知是哪个老伎人,带着哭腔喊了一声:“玉娘——!”
衙前围着的瓦舍伎人们纷纷张口求情,围观百姓也议论纷纷,唏嘘一片。
可杀人,就是杀人。
“许大人,案子既已了结,可否将人交于我?”梁天荣此刻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浑浊的眼看向许维时,已盛满怒意。
“不可。”
“为何——”梁天荣似是想到什么,声音戛然而止,随即阴恻恻瞥了眼柳燕儿,笑了声,便没再说话。
顾太平看到他那副嘴脸,已经能想象出,这等权贵朝官家讨要一个必死之人,官家能不给?而柳燕儿……
他看向柳燕儿,又看了眼许维。
柳燕儿显然知道自己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她拼命挣扎,却被衙役死死压着。连想死,都成了奢望。
“让我死!让我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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