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未靖,致仕?
做梦。
顾太平越想越忧心。阿爹一时卸不了兵权,把一家人接去洄州的打算,只能继续往后拖。最麻烦还是,等昭珩真去了洄州,官家又肯不肯准他同行?
他现在这个身份,跟质子没什么两样。自古皇帝都多疑,想让官家放人,光靠求肯定没用。还得想法子再立一回功,像上回宫宴那样,让官家亲口问他想要什么赏赐。到时候再——
额上忽然一凉。
顾太平抬眼看向顾清川。冰冷的唇瓣顺着他的额头,一直亲到眼皮、鼻梁,直至鼻头时才停下。
顾清川看着他,温声道:“岁安,无需想那么多,阿兄只盼你平安顺遂一生。”
阿兄从未问过他,为何偏偏要一幅洄州舆图,也从未追问他究竟在谋划些什么。
阿兄自始至终,所求的不过是他平平安安。
可他太贪心了,想让阿兄平安,想让阿爹阿娘平安,想让他在意的每一个人,都能好好活着。
顾太平心里酸得更厉害,好不容易憋住的眼泪,还是沿着眼角滚了下来。
可泪水刚出来,便被顾清川用嘴蹭了个干净。
顾清川轻轻拍着他的屁股,语气又严肃起来:“但阿兄不希望你在雍京结交那些……”
“那些轻浮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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