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道围篱,他们隐了身形,凡人不得见。
几名满身煞气的青年自赌坊内走出,气势汹汹。
「凭你是个什麽东西,也敢到咱们这儿撒野!」
被丢出来的是一个年轻男子,蜷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明明……债、债都还清了!是你们……是你们说话不作数!说好了上个月将我、我爹的借据还我……」
恶煞啐道:「呔!你那点钱不过才还清本金,利息可还欠着呢!也敢嚷着要回借据?」
那人闻言,跌跌撞撞扑到那为首的恶煞脚边,一把揪住对方裤管,颤声道:「不、不对……没有利息了的!你们、你们怎能如此欺人……」
恶煞道:「老子说有利息,就是有利息!少在这儿跟老子废话!」
那人哭得愈发厉害:「我爹、我爹他都死了好几年了……是你们上个月亲口与我说,念我这些年过得不易,只消将本金还清,此事便就此作罢……我才拚了命地四处凑钱,好不容易才将本金凑齐,就盼着能把借据拿回来,从此将这桩事了了……往後、往後也能好好过日子……」
为首的恶煞俯下身,拿手背拍了拍他的脸,又抬手指向身後的赌坊,嗤笑道:「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儿是哪里?这儿可是赌坊!你跑到赌坊来,还真指望有人同你大发慈悲不成?」
「上个月是小尧可怜你,应了这事。可惜啊,小尧如今死了。你一个读书人,总该知道那叫什麽来着——」
「死无对证?」
话音一落,几个恶煞顿时哄笑起来。
那恶煞又道:「这事是你同小尧说好的,可不是同我们说好的。他人都没了,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如今赌坊早易了主,这地方,现在是老子说了算!」
听到此处,事情大抵也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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