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周喆的耳朵烫起来了。热度从耳根一路烧到耳尖,整只耳朵像被人攥在掌心里捂过。他盯着地面,盯着韩瑞东的拖鞋和卫生间门槛之间那道高低差。
"留一点。"
韩瑞东看着他。眉头拧起来了。
"你说啥呢。"
周喆没有回答。他侧过身,从韩瑞东的手臂和门框之间挤过去,走进了卫生间。他蹲下来,打开洗手台下面的柜子。手伸到最里面,摸过那袋洗衣凝珠,指尖碰到了塑料瓶壁。
他把瓶子拿出来。
脉动。600毫升蓝色透明塑料瓶。洗得很干净,瓶壁上没有标签残留,只有一点水渍干了的印子。
他站起来。把瓶子递出去。手在发抖。
韩瑞东看着那个瓶子。
客厅里没有人说话。远处有辆车经过,轮胎碾过路面,声音闷闷地传上来,又远了。
"你他妈什么意思。"
声音沉下来了。刚才那种不耐烦的硬没了,换成了另一种东西。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真实的嫌恶。
周喆的手还举着。瓶子在灯下亮晃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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