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凛。
这人平时跟名字一般冷清自持,狂风暴雨也激不起波澜的温矜模样,生起气来却有要人命的威慑力。
她的手刚碰到他胳膊,纪凛反手一拽,将她径直带出门外。祝菁宜踉跄撞到他后背,疼都来不及叫,慌忙伸手把身后的门关上。
一路跌跌撞撞被他拖进房,门一合拢,一股力道将她甩到床边,膝盖重重磕到床沿,祝菁宜疼得直抽气,眼眶霎时泛红。
她模样可怜,却换不来纪凛半分怜悯,早在她以防备姿态提防他时,他的理智已然分崩离析。
他掐住她后颈,像提猫崽一样扔她上床。极具压迫力的身躯随即覆下来,她拼命推拒的双手被他轻而易举牵制,单手扣过头顶,祝菁宜失去反抗能力,声音因恐惧而拨高:“你做什么!”
“纪凛你放开我。”
纪凛呵出一丝冷笑,语气轻蔑而嘲讽:“还记得我叫纪凛啊?清清。”
他刻意提起那个假名,祝菁宜呼吸凝滞一瞬,颤声解释:“我不是故意骗你…”
下巴猛然被掐紧,他截停她苍白无力的辩驳,垂眸审视着她的身体,目光一寸寸刮过皮肤上的斑驳痕迹。
她今晚被陈苛昱折腾得不轻,脖颈与胸前留下不少吻痕,本应光洁无暇的阴阜如今被操得红肿不堪,两片阴唇缝隙还粘黏着未清理干净的精斑。
呵,那晚他疼她怜她,一整晚都舍不得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可她却不懂自爱,为了钱出卖身体,把自己糟蹋成这副样子。
不断掐紧的虎口剥夺她的呼吸,祝菁宜脸色由白转红,在他身下胡乱蹬踹,呜咽着挤出音节:“放…”
那双晃颤的眼瞳里有血丝,有泪痕,却偏偏没有他想要看到愧疚、心虚、哀求,一样都没有。
纪凛失望透顶,缓慢松开了钳制的手,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发沉:“从一开始你就是为了钱,不辞而别是不是以为我是无利可图的穷光蛋?”
那天他装扮低调,手上没戴腕表,钱包里也只有几十纸币,和那种一身名牌开豪车、戴名表的富家子弟天壤之别。
那晚她之所以看上他,不过是把他当个消遣乐子,高兴了就睡一觉,醒了就拍拍屁股走人,拖泥带水等于自找麻烦,她是要傍有钱人的,怎么可能在一个穷酸学生身上浪费时间。
纪凛一字一句把她剖析,问她是不是把自己当猴耍,她对他说的那些话是不是都是放狗屁。
祝菁宜趴在床边剧烈咳嗽,恍惚回想那晚她到底对他说过什么,无非是些虚情假意的烂情话罢了,他竟然当真。
在英国遇到纪凛不在计划之内,那一晚的浓情蜜意只是一场意外。在一切尚未准备好之前,祝菁宜不可以出任何差错,纪凛的出现是个变数,因此她要在天亮之前独自离开。
她的确欺骗了他。
但她没打算为自己辩解。
事已至此,与其纠缠不休后患无穷,不如彻底来个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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