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忆时忍不住低低笑出声，但神情大抵是落寞的，因为他缺少了一大块属於他就学生涯的趣事。
除了家人不肯放弃的爱之外，他好像就没有什麽可愧疚的。
「一直到国中要毕业的那一年，我才确认我自己只是生病了，并不是一出生就是彻头彻尾的恶人?可我的家人还是无怨无悔的继续爱着我，为什麽啊？我可是一个能拖累他们的神经病。」
卯烨的话语太过尖锐，家歆摇头否定他，
「你不是。你只是不知道要怎麽回应他们给予你的爱而已。」
「或许吧，那个时候我并没有因为确证了病症而松懈，反而更加厌弃我这个人。」
卯烨耸肩，从那一箱特产里翻出自己从儿时就喜欢吃的凉糖，俐落的拆开包装後，分了家歆一颗。
「?那，你现在呢？还讨厌刻薄的自己吗？」
家歆捏着那颗晶莹剔透的糖，含进嘴里。
死甜死甜的味道爬满味蕾，紧随其後的是劲凉的冲击，也难怪卯烨很喜欢这种被包裹的刺激感。
「讨厌。」
卯烨还是狠狠点头，那颗糖随之进了嘴里，被一口咬碎。
他目前还没能原谅自己，但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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