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朔低着头,应了一声。
“你与他争粮,是你们二人的旧怨。东渡那些将士,并未得罪你。”
“末将明白。”
他搁在膝上的手松开,又慢慢握住。
“我去同他赔罪。”
“还有上午在帐中的诸将。”谢衡道,“你当着他们的面疑程部怯战,赔罪时,也要让他们听清楚,那些话没有凭据。”
韩朔抬起头。
原以为去程肃帐里,低头认个错,这事便算过去。真要再站到诸将面前,将自己说过的话一句句认回来,他光是想着,颈上便已热了。
“这……”
谢衡等着他,没有替他接下去。
韩朔看了眼案边的酒壶,终于将到了嘴边的商量咽了回去。大司马已经亲自来了,他若还只顾着自己这张脸,未免太不知好歹。
“是。末将会当众说清。”
谢衡这才点头,从袖中取出军令,放在两人之间。
“好。再说守隘。”
韩朔尚未从那阵难堪里缓过来,听见这句,坐直了些,将目光移到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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