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往下,是拨给他的八百人,随军携带的粮箭,以及后方接应的安排。字迹整齐,墨早已干透。
他原以为这趟差事是方才认错以后才重新得来的。如今捧着军令,才知道谢衡来之前,便已定了要用他。
韩朔将纸慢慢放下,手掌在膝上擦了一把,重新俯向舆图。
“大司马,这里还有一条小路,图上没画。”
这回他指得很仔细。
“从北坡绕过去,能到隘口后面。末将早些年走过,路窄,过不了大队人马,但若叫齐军摸过去,从背后来一下,也麻烦。须分些人看住。”
谢衡取笔补上,问:“分出这些人,正面还守得住么?”
“能守一阵。隘口窄,敌军人再多,一时也挤不过来。”
韩朔说着,手指沿图往后移。
“只是他们急着逃命,真拼了命往里冲,末将不敢保能一直守住。”
这句话说得有些艰难。他才领了军令,便先说守不住,自己听着也不好听。
谢衡却点了头。
“不必一直守。你将他们堵在这里,拖住脚步,等后面的追兵赶上,便是功劳。”
韩朔稍稍松了口气,接着道:“若敌军冲得太急,末将便带人退到后面这道坡。只是再往下就是山涧,人马过桥慢,须有援兵挡一挡,才撤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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