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日那些话确实是他存心刁难,既要认,就没有含含糊糊的道理。
程肃也没再借机提东渡,只向旁边让了让,请他入座。
韩朔坐下时,瞥见身侧那名将领还在看自己,眉头不由一皱:“看什么看?”
那人这才收回目光,低头喝水,嘴角却没压住。
谢振升站在案旁,险些也跟着笑出来,忙低头去看簿册。
谢衡已经落座,目光从诸将面上掠过,唇边有一点淡淡的笑意。
“人齐了,读罢。”
主簿应声展开军令,领兵守青石隘的仍是韩朔。
这一次,韩朔接令以后先问粮箭运达的时辰,又转向程肃,问那三百人的脚程,程肃答得仔细,他便仔细听,遇到不明处,自己提笔记在图旁。
两人隔着舆图,终于能好好说话了。
谢振升看了看韩朔,又看向父亲,心里的疑问越积越多,好容易等到诸将退尽,最后一人的脚步才远,他便抱着簿册凑到案边,大眼睛里亮晶晶的全是星星。
“父亲。”
谢衡正看架桥的回报,应了一声。
谢振升等了片刻,见他还没抬头,又唤:“父亲~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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