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到底同韩将军说了什么?”
谢衡这才看过来,正对上儿子满眼放光的孺慕崇拜神情。
少年方才议事时那副持重模样早已不见,身子微微前倾,期待无比的等着他开口。
“……你不是也去了?”
“才到帐门,您就叫我回来了。”
这句话接得太快,还带着一点先前没能说出口的埋怨。谢衡听的出来,忍俊不禁:“原来还记着这一桩。”
“我以为您要带我去办什么大事!”谢振升把簿册放下,挨着案角又贴近了些,几乎蹭上谢衡的肩:“谁知只替您捧了一路的图。”
“委屈谢参军了。”
听旁人叫官职还没什么,但这话从父亲嘴里说出来,谢振升当即红了耳根,少年莹润玉白的脸颊气鼓鼓的,嗔了一声:“父亲!”
谢衡终于笑出声,将手中的回报暂且搁下,谢振升便在案侧坐下,衣摆挤在膝边也没顾上理。
“韩将军上午气成那样,才过半日,竟肯回来当众赔罪,方才几位将军都看呆了。”他凑近些:“您到底怎么劝的?”
谢衡看着儿子闪亮的眼睛,觉得很是可爱。
“他说错话了就当赔罪,隘口守得好,仍该让他去。这两件事分清,他便知道,我没有因为几句争执就弃了他。”
谢振升听得点头,随即又道:“可遣人传令,也能告诉他。何必您亲自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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