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振升低头,瞧见自己标在旁边的水势与桥长,耳根微热。
谢衡把纸收回去,没有再逗他。
“有些事想得到,有些要问过才知道。你今日去看那道涧,回来才知水涨了,原先的路走不得,也是一样的。”
谢振升应了一声,目光却没有离开过父亲。
谢衡见他还坐得近,便将案边的砚台往里挪了些,免得衣袖蹭上墨。
“还有什么想问?”
“还有。”他答得很快:“您到底同韩将军说了哪几句,他才肯低头?”
绕了一圈,竟又问回来了。
谢衡失笑:“怎么,预备记下来,下回也照着说?”
“学习一下父亲说话的艺术嘛~”
“那也得先看下回坐在你面前的是谁。”
谢振升抱住膝上的簿册,想了想,终于笑着认了:“好罢。”
只是想到上午那场争执,他仍有一点不服气。父亲待韩朔已足够宽厚,他却还要为了自己的脸面,当众说那些话。
若换作自己,未必肯这样耐心地听他分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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