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没有说出口。谢振升看了一眼父亲案上的军令,将它记在了心里。
父亲重新看起文书,他也没有立即起身,只坐在旁边。方才凑过来时不觉得,此刻静下来,才发现这已经是今日同父亲说得最久的一回话。
他还有一件事想问。
京中不知道有没有家书寄来,阿钧的文章也不知道写完了没有;小行总嚷着要学骑马,他和父亲都不在,也不知有没有背着家里偷偷去试。
若又闯了祸,少不得跑去求朏朏替他遮掩。
想到这里,谢振升唇边原有一点笑,可自然而然的他就也顺带着想起了总是跟在妹妹屁股后面献殷勤的萧佑……
离京以前,那家伙便总寻着由头亲近朏朏。妹妹起初还嫌他烦,后来被缠得没法,也肯停下来听他说几句。
如今自己与父亲都不在,萧佑岂不是越发得便?
阿钧未必留意这些,小行更指望不上,给匹好马看一看,怕是连姐姐在哪里都忘了。朏朏从前也总嫌小行烦,可被缠得久了,末了多半还是依他。
想到这里,谢振升越发不放心,萧佑若也日日去磨,会不会真就软了妹妹的心?
谢振升颇有自家好白菜被烂猪拱了的糟心。
哼,昔日萧佑这个太子当的就是稀烂,如今做了皇帝,也没见这厮多出什么值得高看两眼的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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