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齐军撤围。
安陵久攻不下,原定这两日送到的粮车又没了消息。
齐将遣人探问,才知转运据点已失,便再不敢等,连夜收整辎重,天明便沿来路北撤。
前导骑兵到了青石隘,先发现了梁军。
韩朔没有出垒追逐,只守住通道。
齐将得报,另遣人寻路,辎重却仍被后续人马推着,一辆接一辆的堵在山道里。
齐军几次冲击,都被挡了回去。
韩朔也不轻松,前排守卒轮换下来,有人连握矛的手都在发抖。待对面又添了兵,他便按先前议定的安排,带人退往后面较窄的坡口。
谢衡领着接应的人马迎上,将韩部换到后面。安陵守军也已出城追来,齐军前后受敌,车马挤在山道中,号令渐渐乱了。
直到日暮,山中厮杀才渐渐止住。
谢振升留在后营,随留守的府僚核验各处军报,将出入不明之处问清,再分别转送前军与各处接应。
父亲带兵离营后,帐前往来的马匹便没断过。有时报的是同一处战况,先送到的消息反而更迟;有的只说退了,却没说退的是哪一部、退到了哪里。
他起初还能坐着记,后来索性立在案边,每来一人,先问清出发的时辰,再往图上核。
这些事,父亲平日问得细,他跟在旁边听过许多回。如今轮到自己,才知道忙乱起来,少问一句,送进去的话便可能变了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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