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急时,一名信使奔到帐前,才下马便腿软跌坐在地,撑着膝盖喘气:“北坡……有骑兵……”
旁边一名军吏脸色一变,转身便要入帐。
“莫非绕到后面来了,我去报!”
“等等。”谢振升叫住他,自己蹲到信使面前,伸手扶住他的肩:“哪一道坡?你从谁那里来的?”
信使急着回答,一口气却没喘匀,话说得断断续续,他便叫人取水。
“骑兵是你亲眼看见的,还是听守军说的?有多少?你离开时,他们往哪里去了?”
他问一句,等一句答明白,再往下问。旁边又有人牵马过来,喊着让路,他将信使扶到一侧,膝头抵进湿泥里,也没有起身。
问到最后,事情才清楚:是几十名齐骑摸向北坡,想找路绕过隘口,已经被看守小路的梁军逐退,信使出发时,那里仍在梁军手中。
军吏听完,松了一口气:“原来没事啊……”
谢振升却没有跟着松懈:“他们既去探过,便可能再去。照实报进去。”说罢又转回信使面前,将方才听到的情形重新说了一遍:“可有漏的?”
信使摇头,又补出领兵守路之人的姓名。谢振升记下,连同报信的时辰一并写清,交给帐中府僚,又让信使留下候问。
直到对方接过,他才退出来。
方才蹲得太久,起身时脚下一麻,他伸手撑了一下地,掌根却压过碎石,划开一道大口子。血混着泥沾在手上,火辣辣的疼,他却只擦净拿帕子裹了裹,便又去接下一份回报。
后半日,传来的消息渐渐明朗,伤员也开始陆续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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