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衡看着儿子低垂的眉眼,语气里已有了笑意。
“真忙起来,还能记着,不因旁人催促便乱了分寸,是你自己做得好。阿父夸你,你应着就是。”
谢振升唇角忍不住扬起,又想压下去,末了轻轻应了一声。
“嗯。”
他坐直了些,心里生出几分得意。
谢衡看见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往后有些事,便能放心交给你了。”
“您尽管交代。”
答得又快又郑重。
父亲笑了。谢振升也觉出自己应得太急,脸上更热,却没有改口,只将膝边的簿册往身旁拢了拢。
谢衡端起茶盏,茶已冷了,便又放下。目光落到案上的家书,停了一会儿。
“出来这些日子,我也想他们。”
“有时夜里把文书看完,想起钧儿那篇文章,不知道改好了没有;朏朏临走前学的曲子,也还有一处总接不稳。你在帐外回话,我听着声音,偶尔便以为还在家里,等你说完,下一个就该轮到他们了。”
这些日子,他总见父亲忙着看军报、见将领,连用饭也常被打断,还以为只有自己会在办差的间隙想起家中,想着想着,便恨不得早些回去。
原来父亲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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