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研究怎麽让火撑过夜晚。
答案其实他早就知道——埋火种。用灰烬把燃烧的木炭盖住,灰烬隔绝空气但保留热度,第二天扒开灰烬吹一吹,火就能复燃。这是人类最古老的保火技术,不需要力气,不需要工具,五岁小孩做得到。
他试了。
第一次埋得太厚,第二天扒开一看,炭全灭了,凉透了,跟石头一样。他盯着那堆死灰看了很久,心脏砰砰跳——如果他只有这一次机会呢?如果火就这麽没了呢?他蹲在原地,手指插进灰烬里,凉的,一点温度都没有。那种感觉像是前世存了五年的积蓄一夜归零。
还好火堆本身还在烧。他只是在练习用埋火种的方式过夜,主火还没灭。但那次失败让他意识到,这件事的容错率比他想的低得多。
第二次埋得太薄,半夜灰烬被风吹散了,炭烧完了,只剩一堆白灰。他是被冷醒的——洞穴里的温度骤降,火堆只剩最後一点暗红色的余烬在苟延残喘。他手忙脚乱地往上面堆枯草,吹了十几口气,才把火救回来。那天晚上他没有再睡,抱着膝盖坐在火堆旁边,看着火焰跳动,一直看到天亮。
第三次他找到了感觉——灰烬盖两指厚,不多不少,旁边再挡几块石头防风。第二天早上扒开,暗红色的炭还在,吹两口气,枯草放上去,火苗就窜了起来。
他松了一口气。长长的,从胸腔最深处吐出来的那种。
学会保火之後,日子就进入了一种奇怪的节奏。
每天早上扒开灰烬,吹燃火种,添柴,烤肉。每天傍晚狼王带回猎物,其乐处理、烤熟、分食。每天睡前埋好火种,第二天再重复一遍。
说起烤肉——第一次正式烤肉的经历,其乐至今想起来都觉得丢人。
他前世在後厨站了十几年,什麽菜没做过?红烧、清蒸、爆炒、油炸,闭着眼睛都能来。但那些技术全建立在一个前提上:有锅。
没有锅的厨师,跟没有剑的剑客差不多。
他蹲在火堆前面,手里拿着一块狼王叼回来的鹿腿肉,脑子里转了十几种做法,没有一种用得上。最後他做了一个最原始的决定——找根棍子,把肉戳上去,架在火上面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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