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周立新点头,“我的人亲眼盯到他们两次密会。一回观塘废弃仓库,一回九龙城寨后边的排档。”
他把杯中茶饮喝尽,伸手提起茶壶给自己续上。
“七叔想借辉爷的外力,在堂内把你拉下马。辉爷打的算盘,则是借着七叔这一步,蚕食义和堂的地盘。”他看向洪薇,“你如果只埋头查账,查到明年,也触不到根源。”
洪薇沉默。
视线落进杯中,深红茶汤静静晃动,她沉默约莫十秒。
“那你,为什么要把这些透给我。”她抬眼问道。
周立新没有立刻作答。店内静了片刻,连柜台老板翻动报纸的沙沙声响,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不想看着你什么都自己一个人硬扛。”
话音落下,空气浮开一层微妙的沉寂。
洪薇没有即刻回应,端起茶杯小啜一口。茶汤温度已经转温,入口微涩,咽下之后喉间留下一丝淡淡的回甘。
这是她接下话事人身份之后,头一回,和不属于义和堂的外人,这样安安稳稳坐着。不是剑拔弩张的谈判,不是互相试探的周旋,仅仅只是对坐饮茶。
这种感觉,陌生得难以言语。
“方才那句话。”洪薇话起了个头,又顿住。
“哪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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