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从地上抬起来,带着泥,慢慢地、不确定地搭上了麒麟的手腕。五根手指攥住了。很轻,像一个溺水的人碰到了一截浮木。
麒麟的嘴唇还压着她的。灵力在两个人嘴之间流,烫的往凉的里面灌。他感觉到安宁的舌头动了。碰了一下他的舌面就缩回去,像被烫着了。她的嘴唇开始回温,从他贴着的那一块往四周洇,像冰面上浇了一杯温柔的暖水。
暗金色的竖瞳盯着安宁的脸,盯着她的睫毛、她合上的眼皮、她被他含着的嘴唇、她颧骨上他拇指按着的那块皮肤。
他在渡灵力。
他在救她。
他知道,是这样的没错。
但他也知道自己的裤子前面又翘了。跪在坑底的泥地里,嘴贴着一个被幻觉吞了半条命的女孩儿的嘴,灵力一口一口往她身体里送。冷的是她的嘴唇,热的是他的脑子。她回温之后那条舌头碰了他一下,她攥着他手腕的五根手指,全是他硬的理由。
一千年的半神。跪在二十具童尸的土坑里面。亲着一个认识了五天的女孩儿。嘴里是她的味道,裤子里是他自己的耻辱。
他呼吸停了,还是没松嘴。
安宁的手在他手腕上攥紧了一点。
然后她的眼睛睁开了,瞳孔是正常的,暖褐色的底,映着他的脸。
他们的嘴唇还贴着。
安宁的眼睛对上他的,两只暗金色的竖瞳离她只有几公分,里面那种光不是在渡灵力。
"……麒麟?"声音从他嘴唇底下漏出来,含混的,带着刚从很深的地方被拽回来的那种迷糊。
八方镇恶圣道辟邪仁明灵君死机了。
安宁的目光往下飘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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