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底光线暗,但她离得够近。他跪着,她靠着,两个人膝盖陷在同一片泥里。他裤子前面那个弧度在这个距离上一清二楚。
安宁把嘴从他嘴唇底下挣了出来。分开的时候拉出一条细细的水线,热气混着两个人的水汽在冷空气里蒸成白雾。
"你……硬了。"她说。声音带着点虚弱,但那个刻薄劲儿已经回来了。
麒麟的手从她后脑勺上收回来了。整个人退了半步。暗金色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很剧烈。
他张了一下嘴,没话蹦出来。
安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白T恤上全是泥,左肩的布撕了一道口子,掌心被钢筋豁了一条血口子,膝盖磕青了。
"你刚才亲我了?"
麒麟退到了她一臂之外。他的手垂着,指尖在发抖。衬衫前襟蹭了一大片泥,月白色的布边缘脏成了灰黄色,像皓白的明月染了一丝蒙心的尘埃。尾巴从裤腰里露了一截出来,贴着他的腿一动不动,像在装死。
"渡灵力。"他的声音干得像两块石头磕在一起。"工作流程。"
"哦……工作流程。"她盯着他的嘴唇看了两秒,"标准流程包括把舌头伸进来吗?"
麒麟的耳朵从白烧到了红。在坑底的黑暗里那两只耳朵亮得像两盏暗暗地灯笼。
安宁从泥地上站了起来。腿还在抖,膝盖打了个弯差点没站住。她扶着旁边的混凝土断面稳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麒麟裤子前面那个弧度。
嘴毒的话憋不住,明知道他听了会想死,但还是蹦出来了。
"不是说很厉害吗,首席?一千年了,你就这点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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