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来,赖璟琛和江晏钧总是在争执中结束练习。他们一天到晚在社办吵得不可开交的事,很快就传遍整个乐团。
「大家都在质疑你有没有办法胜任这次的演出。」周季衡一五一十地传达乐团内的流言蜚语。
刚跟江晏钧唇枪舌战完的赖璟琛,此刻正处於一点就燃的状态。周季衡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他擦拭琴弦的力道失了控,拭琴布在紧绷的弦上磨出刺耳的声音。
「为什麽是我?」他敏锐地捕捉到关键字。
周季衡心虚地看向赖璟琛,声音渐弱,「因为大家认知里,江晏钧的实力比你好,理所当然觉得是你在扯後腿……」
赖璟琛愤而丢掉手上的拭琴布,「这首曲子合不起来,是因为江晏钧根本不打算配合任何人!是他先找我合作的,事到如今却只会站在高处批评,到底凭什麽?」说到最後,他按住太阳穴,脑袋嗡嗡作响,头痛欲裂。
随着第一次团体排练的日期逼近,两人的进度依旧停滞不前,赖璟琛越发焦虑,偏偏江晏钧表现得事不关己的模样,还将他的表现批评得一无是处。
赖璟琛的怒火一下就被点燃了,「你别太过分,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调整很多次了。」
江晏钧头一歪,笑得轻佻,「拉得糟,还不允许别人说啊?」
赖璟琛刚要反驳,江晏钧已经懒懒地抬起琴,示范方才提到的段落,「你这段错了几次?我早就提醒过你,跳弓的地方要乾脆一点,像这样……」
只见江晏钧手腕自然地带动,小幅度的动作却让跳音更加乾净利落,力度掌握得恰到好处。
赖璟琛仔细端详他的手腕,咬了咬下唇,即便心里有气,也不得不承认江晏钧的技巧高超得让人难以挑剔。
他刚要开口向江晏钧请教,就听见对方叹了口气。
「我也不奢望你能百分之百复制我刚刚的拉法,毕竟如果你办得到,就永远不会在我之下了。」
这句话,彻底踩碎了赖璟琛最後的理智……
「在他之下?不过是拿了几次的特优和第一名,就如此狂妄,呵……我倒要让他看看谁才是在下面的那一个。」赖璟琛冷笑道。话音刚落下,他转眼对上周季衡瞠大的双眼,忽然意识到自己话中的歧义,连忙解释:「等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在说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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