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有那么多人问过唐子琪姓名、学校、专业，拿着她的手机翻来翻去，把几个月以前说过的话重新念给她听；现在赵寰思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低着头，对这一切还一无所知。唐子琪忽然觉得这个情形很奇怪：她在里面过完了漫长的一天，赵寰思却从这一天的另一头一直坐到了这里。
唐子琪没有直接叫她，而是从后面走过去，停在赵寰思身后，低头看了一会儿。手机屏幕的光落在她鼻梁和眼睛下面，画面停在和阿依夏的聊天框里。上面隔一阵就有一句问她人出来没有，赵寰思刚回了句【还没】，过了一会儿，又低头补了一句【还在等】。风把几根头发吹到脸侧，她腾不出手去理，只用手背蹭开一点。
唐子琪弯下腰，从她肩膀旁边往下看。赵寰思这才觉得身边多了什么，偏过脸，两个人一下离得很近。她的动作停在那里，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已经暗下去一半。
“唐子琪。”
唐子琪这一天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叫自己的名字。她仍旧弯着腰，离赵寰思很近。赵寰思刚才那些百无聊赖的神情已经全没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像是想先确认她身上有没有少什么。过了几秒，她伸手碰了一下唐子琪的手腕，指腹很凉。
“你出来了。”
“嗯。”
“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有。”
赵寰思又看了她一遍，从脸看到肩膀，再往下到手。唐子琪没催她，只把手翻过来，握住那几根还贴在自己腕上的手指。
“真的没有。”赵寰思这才松了一点力气。
唐子琪直起身，把另一只手伸给她。赵寰思看了一眼，握上去以后，她稍一用力，把人从矮墙上拉了起来。赵寰思坐得太久，腿落地时明显麻了一下，身体顺着那股力往前撞了半步，手却没有松。她们就这样在派出所门前过亮的灯下站得很近，赵寰思的大衣袖口蹭到唐子琪手背，风从两个人之间穿不过去。
“冷不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