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写。”
“但是我还是不能写我去那里是错的。”
导师看着她，半天没说话，最后只把自己的那瓶水拧开。
“随你。真把学籍弄没了，你别到时候后悔。”
下午又补了两次材料。导师一直在里面外面跑，学校、医院的电话轮着接，再出来时也没什么耐心跟她讲道理了，只让她别人问什么就好好回答，别再故意顶。唐子琪答应了，至于“认错”两个字，两个人都没有再提。
快十一点，身份证和手机终于还了回来。导师拿起车钥匙，说要送她回去。
“不用了。”
“你又来。”
“今天已经麻烦您一天了。我自己能走。”
导师显然还在生她的气，听完也没坚持，只说：“到家给我发消息。学校那边还没完，你别以为今天出去就算结束了。”
“知道。”
唐子琪把手机和身份证收好，推开玻璃门。外面的冷风一下灌进来，派出所门前的灯亮得发白，院墙外一排梧桐已经掉了大半叶子，剩下的被风吹得翻来覆去，路沿边积着几片湿的。再远一点，便利店的招牌还亮着，路口偶尔有电动车过去，红灯底下停着两三辆出租车，居民楼里零零散散亮着窗。她在台阶上站了一下，才沿着墙往外走。
她沿着墙往外走了几步，才认出不远处矮墙上坐着的赵寰思。赵寰思低着头玩手机，两条腿随便垂着，鞋尖偶尔碰一下地面。挑染的绿发被风吹乱，口罩挂在一边耳朵上，脸上的妆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充电宝搁在身侧，线从大衣口袋里拖出来。旁边还放着一只便利店纸杯，杯盖已经被她捏得有些变形。她大概是真的等得太久，连坐姿都懒得维持，肩膀微微塌着，手指慢吞吞往下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