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月每次看到这个满肚子阴谋诡计的弟弟就觉得一阵厌烦,恨屋及乌之下,自然是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
以为自己当了个准继承人就了不起了?
牧泽语被她这番话刺得脸色难看,忽然冷笑了一声,语气变得刻薄起来:
“呵,行啊。那我也提醒提醒你,沈大小姐,在外面玩得那么花,包养穷学生、出入酒店那么高调,我可是一句都没告诉我哥。”
沈肆月眼神微微眯起,毫不退让地盯着他:“威胁我?”
“没有啊。”牧泽语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只是希望你能遵从点基本的社交礼仪,对我有点好脸色罢了。”
沈肆月轻轻嗤笑了一声,眉眼间全是漫不经心的嘲讽。
“哦,那你去告诉他啊。你现在就去,把我所谓包养的事,一五一十全告诉他。你看他会不会在乎?”
牧泽语听到这话,胸口那股火烧得几乎要把他自己燃尽。
他盯着面前这张明艳又嚣张的脸,说出来一句无比伤人的话:“……对呀。他根本就不在乎你。所以,他也根本不在乎你的事。”
这句话精准地捅进沈肆月心底最无力防御的角落。
沈肆月原本凌厉刻薄的气势一滞,那些随时能用来反唇相讥、把人怼得体无完肤的话,此刻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双唇难以自控地微微颤抖了一下,眼底瞬间涌上一层难堪。
那种被当众扒开苦心经营的幻想,让她恨不得扬起手一巴掌甩在眼前这人脸上,或者用最恶毒的言语将他凌迟。
可恼羞成怒却先一步攫取了她的呼吸。
看着她这副向来不可一世、此刻却罕见地露出脆弱模样的沈肆月,牧泽语原本暴怒的心忽然生出了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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