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身行头倒挺像样，卡洛，”朱利安低声说道，灼热的呼吸喷在亚当耳边，“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底细。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以为穿上这身西装就真成了上流人士。”
亚当浑身僵硬，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他真想一拳挥向朱利安那张自鸣得意的脸，把那挺拔完美的鼻子打个粉碎。但他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里，默默承受着这一切，因为他知道朱利安说得对。
“准备好了吗？”瑞克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冰冷而尖锐。
亚当吓了一跳。他转过身，看见瑞克站在门口，外套已经搭在手臂上。瑞克没有看朱利安，而是用那种令人难以捉摸、却又充满压迫感的眼神注视着亚当。
“好了，”亚当急忙说道，“米娅呢？”
米娅已经站在门口，手里紧紧攥着她的小手袋。她用那双睁得大大的、充满担忧的眼睛看着亚当，但亚当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不是现在，也不是在这里。
回庄园的车程中，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让人感到窒息。隔断升了起来，将他们与外界隔绝在这辆豪华轿车柔软的真皮内饰空间里。米娅凝视着窗外掠过的城市灯火，玻璃上映出她那如幽灵般朦胧的倒影。亚当则僵直地坐着，目光直视着前方驾驶座的头枕。
瑞克坐在他们对面。自从离开餐厅后，他就没说过一句话。他正低头在手机上打字，屏幕发出的蓝光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面容。每当屏幕发出轻微的点击声，亚当都会不由自主地瑟缩一下，生怕下一秒就会迎来预想中的训斥——尽管那训斥始终没有到来。
当车子终于驶入里克公馆环形车道时，亚当才感觉自己又能呼吸了，尽管那呼吸依然有些艰难。车刚停稳，他便迫不及待地冲了出来，急于逃离那个狭窄的空间，逃离瑞克那令人窒息的失望情绪所带来的重压。
“亚当，”就在亚当走到大门口时，瑞克叫住了他。
亚当僵住了，手还搭在黄铜门把手上。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然后转过身来。“什么事，先生？”
瑞克正站在车旁，扶着米娅下车。听到亚当那过于恭敬的称呼，他皱了皱眉。“你还好吗？”
“我没事，”亚当撒谎道，声音有些紧绷，“只是累了。今天发生的事……有点多。”
瑞克朝他走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伸出手，轻轻搭在了亚当的肩膀上。那触碰温暖而令人心安，亚当却无法从中放松下来。他觉得自己因自身的无能而蒙上了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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