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轻人把手搭在里克的胳膊上，久久没有移开。里克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随即抬眼看向对方，却并未将其拂去。
亚当心底的某根弦突然崩断了。他无法忍受坐在这里，眼睁睁看着里克一边扮演着“守护者”的角色，一边任由某个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富家子弟对自己动手动脚。他猛地站起身，突如其来的动作撞到了桌子，杯中的冰块随之发出哗啦的声响。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必须离开这里。他需要透透气。他穿过人群，无视周围好奇的目光，也无视了那个试图阻拦他的侍者。
“亚当！”
里克的喊声穿透了嘈杂的人声，显得尖锐而充满威严。亚当没有停下脚步。他冲过通往门厅的厚重天鹅绒帷幕，却被人一把抓住手腕，猛地转过身来。
里克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怒火。“你要去哪儿？”
“我需要透透气。”亚当用力挣脱了手腕，但里克再次抓住了他，将他死死抵在门厅的大理石墙壁上。
“见鬼的透气。”里克低吼道。“别想从我身边走开。不管是在里面，还是在他们面前。”
“我不是囚犯，里克，”亚当反驳道，一把推向里克的胸口，“我也不是那种任你差遣的员工。”
“那就别像个孩子一样耍性子，”里克回敬道，步步紧逼，利用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笼罩着亚当，“我看见你坐在那儿闷闷不乐。这算怎么回事？你到底怎么了？”
亚当苦笑一声，双手一摊：“怎么了？看看他，里克！就是那个年轻人。他简直是你的绝配，不是吗？有钱、有背景，说不定还会说好几种语言。你干嘛不回去，让他凑在你耳边低语？让他碰你？”
里克愣住了，微微眯起双眼：“原来是这样？你在吃醋？”
“我才没吃醋，”亚当撒谎道，声音却在发颤，“我只是认清现实罢了。我看见他们看你的眼神，也看见你看他们的眼神。那样子就像是在回忆，和那种……没有‘伤痕’的人在一起是什么感觉。”
里克的表情从愤怒转为一种更深沉、更具侵略性的神色。他逼近一步，直到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将亚当困在墙壁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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