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克慢慢转过身来。他的面容看似冷漠，眼神中却透着挥之不去的阴郁。“我知道。”
“他是什么意思？”亚当走进房间问道，“关于银行的事……”“关于那份家业。”
“他算什么东西，”里克说着，转身面向壁炉。“他不过是个愤世嫉俗的老头，把自己的不幸归咎于全世界。他觉得钱就是血，而我把血给流干了。”
“可他威胁了你，”亚当追问道，“他说他要毁了这家公司。”
“让他试试看，”里克说道，尽管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确定。“里克金融里克金融公司的业务是多元化的。我们的科技板块、生物医药投资——这些都不依赖他那些老关系。至于他威胁要对付的那些银行？我们五年都没用过它们了。”
“他是你父亲，里克。这肯定让你很难受。”
里克转过身，目光紧紧锁住亚当。他眼中那股渴望的神色又回来了，但其中还夹杂着一种迫切需要得到安抚的焦虑。“他曾经是我的父亲。现在他只是个障碍。一个吵闹又烦人的障碍。”
他迈着大步穿过房间，一把抓住亚当，将他拉向自己。他的力道大得惊人，甚至有些疯狂。“他觉得你会背叛我，”里克在亚当颈侧低语，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气息。“他觉得你在利用我。”
亚当环住里克的腰，紧紧抱住他。“他在想什么重要吗？”
“重要的是他错了，”里克说着，向后退开，直视亚当的双眼。“告诉我他错了，亚当。告诉我你哪儿也不会去。”
“我哪儿也不会去，”亚当坚定地说，“我曾为你挡过子弹，里克。我绝不会因为你父亲冲你吼了几句就离开。”
里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仿佛这口气他已经憋了好几个小时。他身子一软向前倾去，额头抵住了亚当的额头。“天哪，我恨他。我恨他让我怀疑自己。我恨自己竟然有一瞬间……怀疑他说的是对的。”
“他错了，”亚当说道。他双手捧起里克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我以前并不了解你。”“我当时没想过你的钱。我只是看到有人需要帮助，就出手了。事情就是这么简单。至于其他的……其他的不过是个非常奇怪的额外收获罢了。”
里克发出一声有些发颤的笑声。“奇怪的额外收获。这说法倒也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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