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情绪体系依旧空白。
十几年的军方驯化,早已剥离了她所有多余的本能情绪。恐惧、犹豫、胆怯、后悔,这些普通人与生俱来的感受,从未被植入她的认知。她只懂得判断、执行、分析利弊、完成目标。
而此刻,她的目标清晰且唯一——离开这里,奔赴终局战场,寻找那句告白的答案。
桌角放着一只洗得发白的帆布行囊,极简、朴素、没有任何装饰,是安置所统一发放的生活用品。她抬起银白义肢,金属指节精准舒展、弯曲、收拢,动作平稳流畅,没有丝毫卡顿。三年日复一日的康复训练,早已让这双冰冷的机械,比常人的血肉之手更加精准、稳定、万无一失。
她有条不紊地收纳行囊。
两套素色灰衣、折叠整齐的薄毯、义肢专用润滑膏、消毒纱布、一小瓶应急药水,最后,她将那张褶皱的军用地图仔细对折,稳稳放进行囊最内层。
没有多余物品,没有私人念想,没有纪念旧物。
活了近二十年,她的人生单薄得像一张白纸,除了服从与生存,一无所有。
收拾完毕,她抬手扣好行囊卡扣,金属扣环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脆响,在寂静的雨夜中格外清晰。
这一声轻响,像是轻轻叩开了她尘封半生的命运枷锁。
从前的椎名冬凛,活着只为服从指令、完成任务、维系躯体存活。
从这一刻起,她第一次为自己做了一次选择。
一次完全违背规则、脱离安排、无人授意、纯粹属于「椎名冬凛」自己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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