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夫妇不免有些发愣,但也全无办法。
西里斯本来要说一些祷词,按照原定计划的话,但他忽然改了主意。
调了调桌上的话筒,由于不会操作,话筒里突然发出的一道刺耳噪音,在场的人都被吓得一愣。
“咳咳,伙计们,日安。”很不错,麻瓜麦克风跟扬声咒是一个用途。
客人停下了脚步,呆呆看着他。
西里斯整理了一下领口,这圆领口属实有点扎脖子,“我想说两句,看起来你们今天也没什么要紧事,来都来了,对不对?
首先呢,我是完全明白二位父母在生什么气,而诸位亲族又在鄙夷些什么。”他放下稿子,两手抱臂,面向公众,举止堪称挥洒自如。
“其实,人们认为永远不灭的家族名誉或是光荣传统,迟早都会堙灭。
而造成堙灭的根源不是娶了一个女人,她也许出身下层,身世平平,但她不是根源。根源在于——命数,这是一种希腊神话式的命中注定。该灭亡的迟早都会灭亡。在命运面前,你们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螳臂当车。
既然家族终归会走向衰落,而在座各位顶天活到□□十岁就会死。干嘛不让一对情侣开开心心地结婚呢,好歹还能度过快乐的五十年。”
这是西里斯对于“家族”这一事物的亲身理解,他已见证过许多家徽的消失。
但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起来,尤其是老年人,比起受冒犯,不如说受了刺激,因为他们距离□□十岁也不太远了。
“诸位,请记住这句话,人终有一死。也许爱不能永存于世,但这是尘世中的囚徒们所能获得的,最罕有的恩赐。”
你是否明白自己的慷慨跟无私?你给予了我原本不该获得的恩赐。这不是对世人的劝诫,而是对人群中特定一个女人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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