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垂下的目光落在人群的角落中,那里坐着一个金发姑娘,她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宛如课堂上最认真的学生。
只可惜,密雅似乎没有明白那句话的意思。他的讲话刚结束,她立刻兴冲冲地拍起手来。
年轻人们被带动着大力鼓掌,他们纷纷交头接耳:“他太酷了,我都想去听他布道了。”西里斯的发言跟做派在他们看来有着一种有别于陈词滥调的犀利。
非常好,他成功地把新郎的父母气走了,再也不会回头了。
新人们没有花多少时间难过,仪式结束后,他们立刻就在小公园里办起了酒会。年长的亲戚们几乎走光了,只剩下他们的朋友同事,以及一群孩子。劳拉的女儿芭芭拉带了一群同学来参加婚礼,“我继父很有钱,你们可以来随便吃。”
大人们跟大人们在一起,举着高脚酒杯一起聊天。密雅自觉也属于大人的行列,但不知怎么,旁人完全不那么认为。
侍者甚至不肯把酒杯递给她。她莫名其妙被卷进了高中生的行列。
“别发愁,今天我们肯定有机会弄到酒的。”一个剃了平头的男孩跟她搭话,“你叫什么?”
“密雅德维朗。”她注意到西里斯被人邀请过去,很多人朝他举杯,俨然是个中心人物了。
实际上密雅身边的这些少男少女,年纪跟她差不多大,几乎都是十七岁上下。但由于巫师法律的存在,她非常坚定地认为自己就是个成年女士,混在“孩子”中间非常不合适。
明明神父不能跟女人扯上关系,为什么还有女人对着西里斯飞媚眼,不断地邀请举杯,而他竟然跟她们说话,还喝了下去!
西里斯咽下一口透明的淡金色液体,感觉酒的味道不赖,可以考虑购入几瓶放在地下酒窖里。这些女士们说的话其实他半懂不懂的,什么祷告室,单独忏悔。他听不明白,只好敷衍地笑笑,一概同意,“可以可以”。能够明显看出,他的承诺让她们变得挺高兴的。
趁着他去取酒的空隙,密雅装作拿点心,跑到他身旁,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不许再跟别的人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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