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一个月,他们一起做了四个小现场。
第一次是旧办公楼的声控灯。齐峰负责换传感器,袁鹰重写延时逻辑。报酬在开工前说清,程序每改一版,齐峰都先问能不能装。
第二次是餐厅的排风报警。袁鹰到现场才发现线路图画反了,齐峰没有让她凑合,带着人把吊顶重新拆开。
袁鹰说:“程序可以反着适配。”
齐峰已经踩上梯子:“图画错了改图,线接错了改线。别让你的程序替别人认账。”
这句话跟报价单一起留在袁鹰电脑里。后来图纸已经改完,她仍没有删掉那条现场备注。
第三次,客户临时要求增加两层效果,不肯加钱。
齐峰说:“不做。”
客户看向袁鹰:“程序上顺手改一下的事。”
袁鹰还没开口,齐峰已经把电脑合上:“她说改,才是顺手。你说不算。”
电脑在她手下合拢,屏幕的热还压在掌心。袁鹰没有立刻把电脑重新打开。
客户又解释了两分钟。袁鹰一句都没听进去。
她只听见齐峰把“她说”两个字重复了三次。
那天回去以后,袁鹰第一次主动给齐峰发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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