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一股电流般的战栗瞬间传遍全身。他蜷起身体护住包,借着遮挡的姿势瞥了一眼屏幕。
>马丁:在想上课时我的精液从你体内流出来的样子。你呢?
热意瞬间涌上约书亚的双颊和耳根。他死死盯着那些字眼,那种露骨的下流感在当下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他仿佛能感觉到那股虚幻的湿意——就像他在洗手间里感受到的那种黏腻的流淌感。他的穴口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那轻微的内部痉挛引发了一阵尖锐的快感,直冲胯下。他的小核抽动着,抵在内裤前侧。他用力并拢双腿,试图压抑这种生理反应,但这不过是徒劳。他没有回复,也无法回复。他只是坐在那里,浑身发烫,耳边讲课的声音仿佛变得遥远而模糊,只剩下一阵嗡嗡的声响。
下课铃一响,他便第一个冲出了教室,步态僵硬而小心翼翼。他需要呼吸新鲜空气,需要远离人群。他在图书馆后方找到了一处避风的僻静长椅,颓然坐了下去。独处带来的解脱感让他如释重负。他掏出手机,没有新消息。马丁那边的沉默,似乎比……那些信息。
他打开了Grindr。
应用加载完毕,熟悉的网格界面映入眼帘,上面排列着一个个躯干和模糊的面孔。自从那次与马丁命运般的对话之后,他就再没打开过这个软件。他的个人资料页依然如故——一张模糊、疏离的肩膀特写,简介里只写着“萨里大学,好奇”。他盯着那两个字看。“好奇”。那感觉仿佛已是上辈子的事了。他不再好奇了。他变成了……另一种状态。一种被打开、被使用、并被打上了某种烙印的状态。
他的拇指几乎是下意识地滑动着。一个个资料页飞快闪过:一个拥有大理石雕塑般躯干的健身男;一个寻求“找乐子、无负担关系”的学生;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照片显然是在酒店房间里拍的。约书亚的心跳加速了。他寻找的并不是这些人。他在寻找……一种感觉。一种回响。他点开了那个中年男人的资料页:52岁,“注重隐私的‘大叔’,懂得如何疼爱‘乖男孩’。”
一切都不对劲。措辞不对,照片也不对。他不是什么“乖男孩”。马丁早就把这一点说得清清楚楚了。他是“乖女孩”。罗宾。这种区别——在当时那种情热时刻听起来似乎只是文字游戏——此刻却显得意义深远,仿佛是他自我身份认同中一道根本性的裂痕。他关掉了资料页,胃里泛起一股奇怪的背叛感。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Grindr的通知。一条来自一公里外、头像空白的用户的消息。
>用户847:嘿。有照片吗?
约书亚盯着屏幕。这种开场白冷冰冰的,透着一种交易般的意味。没有魅力,没有诱惑,只有索取。这感觉很廉价,很空洞。他想起了马丁发来的第一条消息:那字斟句酌的措辞,那漫长的晚餐,那股缓慢却不可抗拒的吸引力。相比之下,眼前这一切简直微不足道。他没有回复就关掉了应用,心口沉闷地跳动着。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也在同样的浑浑噩噩中度过。他去了图书馆,可教科书上的文字在眼前模糊成了一片。他试着写一篇论文,敲下一行字,又删掉,盯着闪烁的光标发呆。每当他在图书馆那把硬邦邦的椅子上挪动身体,双腿间便传来一阵阵隐痛——那是一种挥之不去的、仿佛低语般的秘密。他瞥见自己映在漆黑电脑屏幕上的倒影——一个穿着连帽衫、神情疲惫的亚裔男孩——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幅画面:一个浑身光洁、穿着长筒袜的人跪在地上,脸上泪痕交错,却洋溢着极乐的神情。
他在宿舍厨房独自吃晚饭,用微波炉加热了一份冷冻餐。那加工过的奶酪和意面吃起来味同嚼蜡。他想起了昨晚的牛排、挺括的亚麻桌布,还有马丁注视他进食时的神情。那种由马丁一手安排、给予一切的感觉。他把吃到一半的塑料餐盘推到了一边。
回到房间,死一般的寂静令人窒息。这是一个狭小方正的空间,与那宽敞的套房形成了鲜明对比。他自己的床显得又窄又幼稚。他脱掉连帽衫和牛仔裤,只穿着内裤和T恤站在那里。在衣柜门上的小镜子里,他看到了那条银链。他触碰着吊坠,用拇指和食指摩挲着光滑的黑玛瑙。那就像是一种项圈。
他脱掉了T恤,接着脱掉了内裤。他赤身裸体地站在镜子前,这是他离开马丁后第一次真正审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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