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职称不用缴房租。」
父亲低头喝豆浆,像是觉得这个结论颇有道理。蛋饼已经不像刚买回来时那麽热,酱油膏沿着切口渗进饼皮,底下那一面吸了些油,筷子夹起来时微微往下垂。父亲大概觉得问题已经得到足够的答案,很快把注意力转到别的事情,问起下次面试在哪里,又提醒如果搭车太远,薪水高一点也不见得划算。
「还有,你以後如果在医院,过年是不是都不能休?」
「我连在哪间医院都不知道,你已经问到过年了。」
「先问啊。」
这句话让人无法反驳。早餐吃到一半,父亲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没有聊太久,挂电话後才像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说,下午有个以前的同事会经过附近,可能上来坐一下。
「我跟他说你考上了。」
「你到底跟多少人说了?」
「哪有多少。」
回答得太快,通常代表数量不会太少。母亲把空杯收进塑胶袋,头也没抬地补了一句:「昨天晚上你就打了三通。」
「那都是人家问。」父亲把报纸翻到另一面,又低声补了一句,「好啦,有一通是我先打的。我也是第一次当医生的爸爸,不太熟。」
「谁会刚好三个人同一天问你儿子有没有考上医师?」
父亲没接这句,只把桌上的报纸翻开,纸张展开的声音正好遮住了一小段笑声。
「考上就考上,有什麽不能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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