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这边吧。」
手掌先在前臂外侧比了一下，又觉得不太确定，改成揉了揉手指。到了这里，已经不是一句「肩膀痛」能处理完的事情。
「林伯伯，这样光听几句没办法确定是不是五十肩。肩膀本身的问题会痛，脖子那边有些状况也可能让肩膀痛或手麻，还是要实际检查看看。」
「所以不能直接针？」
父亲在旁边也看了过来。
「不是不能针，是要先知道在处理什麽。」
话说出口後，客厅里短暂安静了一下。林伯伯点点头，倒也没有失望，只说：「也是啦，那我哪天去找你看。」
「等我先找到在哪里看。」
三个人都笑了。父亲还在笑。柏安却又看了一眼林伯伯刚才反覆摸着的左肩。
林伯伯离开後，客厅重新安静下来。柏安收拾桌上的杯子时，脑中却还停着刚才那句「所以不能直接针？」。父亲早上说出口的「医生」原本只是个职称，到了下午，已经变成别人会把身体交过来问的一句话。
傍晚准备出门时，手机正好收到许清泉的讯息。
「今天有来的话，顺便帮我追一下上次那个感冒的病人。」
下面附着病历号码。那是一位三十二岁女性，前几天跟诊时看过。当时主诉怕风、身体酸痛、鼻塞，微微发热，出汗後仍觉得不舒服；许清泉问了几个问题，又看过舌脉，最後开了以桂枝汤思路处理的处方。那次自己几乎只是站在旁边，记录症状，看老师问诊，看处方出来，再把病历上的几个关键字抄进笔记。
真正留下印象的反而不是方子，而是病人离开後，许清泉问了一句：「下次她回来，你要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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