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几次回答得不错，老师点头说「可以」，走出诊间时还真的相信自己好像已经会了。
如今旁边那张椅子空着，才知道过去那个「可以」後面，其实一直有人替自己守着最後一道门。
「医师？」
病人的声音把思绪拉了回来。
「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麽？」
「我是问，这个会不会传染？因为家里有小孩。」
「有呼吸道症状的时候，还是先当作可能有传染性比较安全，回家注意洗手，近距离接触可以先戴口罩，也先不要共用餐具、杯子。」
病人点点头，像是终於得到一个比较能带回生活里使用的答案。接下来的问诊反而顺了一些。
不是因为突然会看病了，而是暂时不再想着自己「应该像一个医师」，只把眼前还不知道的事情一件一件问清楚。舌头伸出来时，诊间的日光灯正好照在舌面上；手指落到腕部，脉搏在指腹下一次次顶起来，并没有像教科书上的文字那样主动报上名字。浮、沉、快、慢、强、弱，每一个曾经背得熟悉的字到了指下，都比纸面上的定义多了一层不确定。
以前最怕老师突然问：「什麽脉？」
现在没有人问了。反而更怕自己太快回答。
***
许清泉进来时，病历已经写到一半。门没有完全关上，外面的说话声跟着漏进来。桌上的纸杯被放到一旁，许清泉没有坐下，只站在後面扫了一眼萤幕。
「怎麽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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