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拿着药单起身时,回头说了一句:「谢谢医师。」
门关上了。
那声「医师」比早上、比昨天、甚至比父亲在电话里说的任何一次都更清楚。
却没有比较像称赞。
***
「刚才是不是很紧张?」
许清泉低头整理桌上的病历,语气平常得像在问冷气是不是太强。
「有一点。」
「只有一点?」
柏安笑了一下。
「满紧张的。」
「怕什麽?」
问题没有立刻回答。
怕漏掉重要的病史,怕辨证错,怕药开得不好,怕病人回去没有改善;再往里面一点,其实还怕一件更难说出口的事——怕老师坐在旁边时觉得自己好像会,老师一离开,才发现那些「会」有多少是建立在随时有人可以接手的前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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