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记错条文,回去翻书就好;如果只是漏问一个症状,下次记得补上也不难。现在才发现,真正让人容易停下来的,可能恰恰不是完全错误的东西,而是一个已经有几分道理的答案。
「那她到底是不是?」
话一出口,连自己都听得出来仍在等最後揭晓。许清泉看了他一眼。
「我也还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
「不然呢?」
「我以为你刚才说不是。」
「我说的是,你现在不能说是。」
许清泉把病历往下卷。
「先把她的问题分开。肩颈是肩颈,怕风是怕风,汗是汗。看它们什麽时候开始,什麽时候一起出现,什麽时候没有。该做的基本评估做完,需要追踪就追踪,需要别的检查就去做。最後如果它们真的能被同一个辨证解释,再把它们放回去。」
没有另一个方名出现。柏安反而有些不习惯。
过去的学习经验里,题目既然被提出来,通常就代表某个地方有一个答案。考卷如此,课堂如此,老师问「这是什麽证」时也大多如此;答桂枝汤不对,理应有另一个方,答太阳病不对,理应有另一条六经。
临床却没有义务替问题准备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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