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最有资格知道它会害人。」程若谷拆开筷子,「我做课程最大的心得,就是知识一旦排得太漂亮,学生会误以为世界也排好了。我自己偶尔也会。」
没有谁接着讨论课程。面汤的热气一阵一阵往上冒,话题很快又回到上午那个病人。反而是柏安忍不住先开口。
「所以如果她下次还是怕风、会流汗呢?」
「那就看下次的资料。」
「如果还是一样?」
「一样就一样。」
「那桂枝汤还是可以考虑?」
许清泉抬起头。
「你很想开喔?」
「没有,我只是想知道。」
「你想知道的是病人怎麽了,还是想知道桂枝汤到底能不能开?」
筷子停在碗上方。又来了。
早上那些问题之所以越问越顺,并不是因为自己越来越了解病人,而是因为脑中已经先有一张答案纸,每得到一个「有」,便像在上面多打一个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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