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药理学上的桥梁，”他点点头，“是对与你‘顺从者’身份相关的神经通路进行的低剂量预激活。这能减少认知失调。”他在便笺本上做了个记录。“那么，你的同伴们呢？”
“他们注意到我变得更平静了。他们说我更自信了。”
“这确实是事实。焦虑感的减轻让你本真的个性得以显露，受到的干扰也更少。”他向后靠在椅背上。“托马斯呢？你们的训练还在继续吗？”
“是的。他……他对这次合作很满意。”说出“合作”这个词时，她感觉有些异样。
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在他唇边一闪而逝。“很高兴听到这个。我们联合训练的数据非常一致。你在‘双重焦点顺从’方面的能力超出了我的预期。”他说这话的语气，就像是在讨论一组特别有趣的实验结果。“我有一份资料要给你。”他把一本书顺着桌面推了过来。那是一本关于社会现象学的厚重着作。“第四章。里面探讨了外部标签的内化过程。这或许能为你理解自己目前的……‘综合’状态提供一个框架。”
她接过书。“谢谢您，先生。”
“不客气。还有别的事吗？课程学习上有什么困难吗？”他的语气再正常不过，既乐于助人，甚至透着几分长辈般的关切。
这种“正常”本身就带有一种令人战栗的刺激感。此时此刻，在他那洒满午后明亮阳光的办公室里，他们共同守着一个惊天秘密，而他却在谈论她的论文结构。两人之间的权力关系虽无形无迹，却在空气中涌动，因其无声而更显强烈。“没有了，先生。一切都很好。”
“很好。继续保持出色的表现，杰德。你进步很快。”
她夹着书走出了他的办公室。这次会面虽纯粹得不带一丝越轨之举，她却感到自己仿佛被彻底剥开了，那种被深刻洞悉的感觉，甚至比在地毯上时还要强烈。他那种将不同层面截然分开的能力，简直是掌控力的极致体现。这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项被珍视的秘密实验——她的每一步进展，既记录在案册之中，也留存在他的私人笔记里。
周四傍晚，她皮肤下那股躁动不安的痒意愈发……早晨那剂药水虽说是为了维持状态，却也带着某种挑逗意味。它唤醒了她身体深处那种彻底臣服的记忆，让她回想起那种化学作用引发的、席卷全身的顺从感。本该是托马斯来例行检查的时间，可整个下午却显得漫长、空虚而又充满张力。
她正坐在学生会大厅里，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盘里的帕尼尼三明治，这时，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了她的餐桌。
“介意我坐这儿吗？”
是马尔科。他端着餐盘站在那里，宽阔的肩膀挡住了光线。没等她回答，他便径自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他那双深邃、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在她身上扫视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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