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捧着纸杯,半蹲在周凛身前,仰着一张满是泪痕的小脸。
周凛看着她。
小姑娘的眼眶还是红肿的,但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担忧与自责。
周凛的心脏像是被钝刀子生生割开了一道口子。
内疚。
深入骨髓、足以将他整个人压垮的愧疚与自我厌恶,在胸膛里疯狂绞杀。
她什么都不懂。
她以为自己全力一脚把长辈踢成了重伤,以为那是一场惨烈的武道意外;
可他自己心里清楚,全是他对她动了邪念而失控。
男人抬起颤抖的右手,接过那杯温水,喉结剧烈滑动,一口气灌了下去。
“回去吧……”周凛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别过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周叔真的没事了……不用管我。”
林稚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下午五点半。她记得周凛说过,练完拳必须吃高蛋白,不能空腹。
“你等我一下。”
林稚把空纸杯拿走,转身小跑着穿过前厅,径直拐进了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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