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凛愣了一下,撑着扶手想要站起来,可下腹深处传来的一阵撕裂般的酸软钝痛,让他又跌坐回了椅子上。
十分钟后,林稚小心翼翼地端着一只白瓷海碗走了回来。
那是她自己在家唯一会做的东西——一碗水煮挂面。
挂面煮得有些泡发了,汤面上浮着几滴生抽和香油,旁边卧着两颗破了的荷包蛋,蛋黄散在汤里,还烫着几根同样煮过头的青菜。
跟周凛自己做的饭比起来,这碗面寒酸得像个笑话。
林稚有些局促地把碗端到他面前,小声道:
“周叔……我不会做复杂的菜,就会煮面。你……你趁热吃一点吧,吃点东西力气恢复得快。”
周凛低头看着那只冒着热气的瓷碗。
过去,他吃过几千元一块的原切牛排,吃过顶级营养师精确到克的营养餐,却从来没有一顿饭,像眼前这碗清汤面一样,沉得让他拿不起筷子。
男人伸出满是老茧的大手,接过了那只沉甸甸的瓷碗。
周凛抓起竹筷,挑起一大坨滚烫的面条,大口塞进了嘴里。
没有嚼几下,直接硬生生咽了下去。
“周叔……好不好吃啊?”林稚蹲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他。
面条煮得太烂,汤底甚至有点发淡,可周凛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着,喉咙深处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了一样。
“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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