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张嘴。我想看那漂亮的嘴唇含住
周一上午八点半，教职工休息室空无一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咖啡的陈腐气味，像挥之不去的浓雾般笼罩着四周。罗文站在柜台边，指尖沾着奶油，双手捧着一个缺了口的马克杯；热气袅袅升向他的脸庞，他出神地盯着公告栏，目光却并无焦点。他来这里是为了取回周五系里开会时落在窗边座位上的一本书——那是一本旧布面装帧的丁尼生诗集，麦克曾向他打听过这本书。休息室里一片宁静祥和。这份安静让他得以喘息，暂时逃离了那个让他屁股上布满鞭痕、神经紧绷到近乎崩溃边缘的周末。
身后传来门锁开启的咔哒声，随即门被关上了。插销滑入锁扣的声音，让他脊背一阵发凉。
“罗文。”托德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浇在碎玻璃上的蜂蜜，甜腻却又刺耳。“终于只剩你一个人了。我这位朋友可是盼着能正式见你一面呢。”
罗文转过身。布伦南背靠着锁上的门站着，那双细小苍白的眼睛在他身上肆意游走。在他身旁，那个曾在教职工联谊会上见过的年轻男人——宽肩，修剪整齐的山羊胡，灰色西装外套内搭黑色高领衫——正倚靠在复印机旁，脸上挂着笑容，露出的牙齿多得有些夸张。罗文记得在联谊会上得知他的名字叫德里克德里。他是经济系的客座讲师，也是布伦南的得意门生。就是这个男人，曾在拥挤的房间另一头让人送来了一瓶价值两百美元的巴罗洛红酒。
“早上好。”罗文开口说道，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尽管勉强。“我正要走。”
“是吗？”德里克离开复印机，绕着圈走向窗边。他的动作缓慢而刻意——就像一头捕食者，觉得没必要急于一时。“那太遗憾了。联谊会上我没机会做个自我介绍。我还没来得及过去，你就溜走了。”他在距离罗文一臂之遥的地方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了罗文握着马克杯、指尖沾着奶油的指甲上。“真漂亮。很讲究。很……女性化。”罗文紧绷着下颌，手却一动未动。“门，布伦南。把门打开。”
“不急。”布伦南背靠着门，双臂抱胸。“我们只是想聊聊。最近关于你的传闻可不少。那份警方的报告，那道限制令，还有联谊会后在走廊里的那场‘表演’——我们可是听到了皮带抽打的声音，你知道的，那场面真够戏剧性的。”
马克杯在台面上磕出声响。罗文并非有意用力放下杯子，但他喉头的心跳快得像只蜂鸟。德里克逼近了些，近到罗文能闻到他身上的古龙水味——那是一种刺鼻的人工合成香气，完全不像麦克身上那种檀香。
“我喜欢看你紧张的样子。”德里克压低了嗓音。他抬起手，用一根手指沿着罗文的袖口边缘轻轻划过，就在手腕上方。“这副模样很适合你。联谊会上你表现得那么镇定——无视我递去的酒，穿过房间时仿佛没察觉到所有男人都在盯着你的屁股看——那确实让人印象深刻。但现在的你更好，更真实。”
“别碰我。”罗文缩回手臂。身后是墙壁，左侧是台面；德里克挡在前面，布伦南守在门口，他已无路可逃。
“放松点。”布伦南的声音从房间另一头滑了过来，带着几分滑腻。“我们只是想示好。从周五起，德里克就一直在想你。想你的一举一动，想你倾听时微微歪头的样子。”他离开门板走近，唇边的山羊胡随着咧开的笑容向上扬起。“还有你伏在桌案上时的模样……陈真是个幸运的家伙。我们只是好奇——他会跟别人分享吗？”
罗文张了张嘴，反驳的话语却哽在舌尖，因为德里克的手已经覆上了他的髋部，拇指用力按压着骨骼与肌肉交接处的凹陷——这种触碰与麦克截然不同。它充满侵略性，带着审视的意味，是一种根本不征求同意便擅自逾矩的触碰。“把你的脏手拿开。”罗文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声音有些发颤。
“他说不，德里克。”布伦南咧嘴一笑，笑容更甚，“但他并没有把我们推开，不是吗？他没尖叫，只是站在那儿，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发抖。”他凑得更近了，近到呼吸拂过罗文的面颊。“我觉得他喜欢这样。我想，他当‘陈的乖女孩’太久了，以至于忘了该怎么对真正的男人说‘不’。”
德里克的手从罗文的髋部滑向他的后腰，将他向自己拉近。另一只手托住罗文的下颌，拇指按压着他的唇角。“张嘴。我想看那漂亮的嘴唇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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