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把手响动起来。
三声急促的敲门声。“罗文？”麦克的声音像利刃般穿透门板传来，“你在里面吗？门锁着呢。”
布伦南的手从门栓上垂了下来。德里克捏着罗文下颌的手劲松了些，却并未放开。三人僵立在那种带着陈腐咖啡气息的光影中——罗文背靠柜台，德里克的手仍停在他脸上，布伦南站在一英尺外，双臂正缓缓重新抱在胸前。
“别应声。”德里克贴着罗文的耳朵低语，气息灼热，“让他敲吧。让他去猜。”
一秒过去了。五秒。麦克的敲门声停了。
紧接着，锁芯发出“咔哒”一声。
门向内敞开，麦克的身影占据了……他站在门口。深色毛衣有些褶皱，早晨工作时戴的老花镜还架在鼻梁上，手里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万能钥匙。他的目光扫过房间——布伦南脸上的坏笑，德里克德里托着罗文下巴的手，还有罗文那张苍白、惊魂未定的脸——在那一瞬间，他眼底深处的情绪骤然沉寂，变得死一般平静。
“出去。”麦克的声音很轻，却轻得令人胆寒。“现在。你们两个，都出去。”
布伦南刚想开口，麦克的手已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向门口拖去；那股蛮力让身形较瘦小的布伦南踉跄不已。德里克松开了托着罗文下巴的手，向后退去，举起双手做出假意投降的姿态，脸上那抹笑容却始终未曾消退。
“我们只是在聊天，”德里克说道，“又没出什么事。你的这位‘小朋友’可是非常……配合呢。”
麦克一把将布伦南推到了走廊上。德里克紧随其后，悠闲地从麦克身边走过，临走时回头瞥了一眼，目光在罗文瑟瑟发抖的身影上停留了片刻。“回头见，埃利斯。别太见外啊。”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插销锁上的“咔哒”声在铺着油毡地板的走廊里回荡。
随后，麦克转过身来。
他的眼神冷若寒冰，下颌紧绷得宛如花岗岩。他大步穿过休息室，一把抓住罗文的上臂，力道粗暴得惊人；他低吼着，那声音仿佛震得罗文的骨头都在发颤：“去我办公室。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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