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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祖之后,大房热热闹闹准备过起除夕。
本来打算请黄秀才父女一起过节,但被黄秀才婉拒了。李氏心里想着黄家父女俩背井离乡的在茅山村,大节下的未免孤清,准备了一应吃食让陈齐安拎了过去。
门对是过年的重头戏,从进入腊月开始,村里人一家一家的请陈秀才写门对。所谓的门对,就是后世所称的春联。
乡里人认为贴上秀才写的门对体面,不独茅山村村民托陈秀才写,别的村民时不时带两包红糖或者果来家里头求门对。陈秀才忠厚不贪财,门对照写,所带的礼原封不动退回去。
每日都有人找陈秀才写,一直到除夕都不消停。
院里摆着桌,大红纸裁好,将墨汁倒进一只小碗或者小碟里,把出陈年的毛笔尖在温水里泡开。陈秀才摆开架势挥毫拨墨,陈齐安在旁边牵一牵纸角,怕未干的墨汁在红纸上乱窜,私自更改了字形。写好了一张,村民用双手捧着,轻放在地上晒干,虔诚的几乎要行跪拜礼的样。
乡里人敬重这样一副红灿灿的对联,心里头想要的如意与吉祥,都在这红纸黑里有了寄托。
李氏带着静好、雪如锅下锅上的忙活,鸡鱼肉蛋俱是腊月炸好卤好的,到了除夕正日一炖就行。乡里人家,不习惯吃那寡淡的炒菜,就喜欢吃肥厚的炖菜,猪肉、萝卜、土豆,加大辣椒一炖,热腾腾的,压饿暖身,连那小孩都能呼呼扒两大碗。
今儿是大房头一回离开上房过除夕,李氏和陈秀才纵然心里头高兴脸上还矜着。该干啥干啥,只是走路的步轻快了,说话的语气欢欣了。孩们则不一样。有了开心事就露在脸上,特别是陈齐平,往年除夕只能看着满桌的肉菜吞咽口水。今年不一样了,满桌的肉菜零嘴想吃啥就吃啥,没有人因为他多夹了一筷菜指着他鼻骂饿死鬼托生的。此时,他正穿着新裤新袄和陈雪娇在院里头掷雪球、放炮仗。
陈秀才写完门对后也没闲着。和陈齐安两个擦洗门板上的旧门对和面糊。用刀一点一点刮干净,涂上新面糊,趁着还冒热气。把崭新的门对贴上去。双扇门贴好不容易,陈齐安站在凳上,陈秀才在一丈远开外的地方看。
“齐不齐?”
“右边高了点……左边斜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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