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改不了吃屎，赵屠夫给妹出气是该的，说打的脸肿了，那粉头要去陈家门前闹，我想着到时候你关紧大门，别让雪娇雪如几个出来。”李老太太又瞥了一眼雪娇雪如姊妹俩。
正说着话，外头听乔氏喊：“开饭了。”
开了两桌，男人一桌，女眷一桌。李老爷显摆秀才女婿大年初二跟着闺女走亲戚，请了村里有脸有头的人作陪，村正、牙侩费老、大耳窿老高俱被请上了桌。男桌上的整鸡整鸭全在陈秀才这边，李老爷因为不能吃大鱼大肉，年下不知道冲李老太太发了多少次脾气，这次当着女婿的面，只在眼前摆着一碟素炒菠菜、一碟凉拌白菜丝，边吃边乐呵呵的撕了一只鸡腿给女婿，看女婿吃了比自个吃了还要开心。
李家自个儿采了山里的野葡萄酿了两坛葡萄酒，自家酿的酒味少味儿甜，喝起来给蜜水一样。李氏用小勺舀了递给闺女和外孙女，陈雪娇贪恋那果味，一口气喝了两大杯还要，李氏急忙阻止，李老太太又添了一杯递给陈雪娇道：“大过年的，她喝就让她喝，又不能喝醉，怕甚。”
陈秀才则喝的是竹青，是李老爷特意托了江南朋友跟着货船带来的。
因为他伤刚好，骨头一到雪天隐隐作痛，李老爷不肯让他多喝，只喝了两小杯。
席面上，大家看到陈齐安长得玉面俊朗，身姿修长，听他说话头头有道又谦逊之礼，不以读书人为傲，对着费老和老高一口一个费大叔、高大伯，喜的这两个跑江湖的老油条不住嘴的夸齐安有出息。李老爷喜的嘴巴合不拢，这个外孙比自家孙还讨他喜欢。
男人说话的声音盖过女眷的声音，李氏听到别人不住夸齐安，想着她的几个侄俱都坐在一起，单单夸齐安一个，怕几个嫂吃味，于是拿话不动声色的夸起几个侄来。
这顿饭一直吃到日影西斜。
李老太太纵有千般不舍，也没有年节归家闺女在娘家住的道理。李老太太摩搓着陈雪娇的头，想让几个孩多住几天。
因为担心李氏在家里头又要受陈老太太的气，陈雪娇婉言拒绝，只拿话开导李老太太：“姥姥，等开春了，雪化了，桃花开了，我多住几天。”
李老爷发了话：“初十大年成亲，闺女还要来的。”
临走时，给李婵婵约好，十五一起去白土镇看烟花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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