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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起身去了北厢房,方才的话题就此打住。
陈老太太在桌下点了点陈老爷的脚,怎耐陈老爷竟然装作没听到一般,端起酒杯兀自喝酒。
对于陈长和陈贵在徐州府闹下的荒唐事,满白土镇都传遍了,陈老爷只是不想管,两个儿都这样大了,成家立业儿都要娶媳妇了,在管能管哪里去,只要不做出吃官司的事情来,他倒愿意丢开手去,闭了眼睛过日,因此他虽然听懂了陈老太太的意思,可就是不向大儿开口让陈长跟着做生意的话。
陈秀才打南边带来的梨花酿,和白土镇卖的不一样,是许国之府上出的酒。用春天头拨梨花吊在酒坛里熏了一年,梨花的清甜融入酒,越发显得口感清甜细腻。
陈老爷喝了一杯又一杯,嘴边“滋溜滋溜”作响,这酒后劲虽然大,但大家都不阻止陈老爷,一年也就八月节和春节他才放纵饮酒,平日是不怎么喝酒的。今年又和往年不一样,老大死里逃生带着大笔银回了家,两个孙双双了童生,陈老爷心里头高兴,酒喝的愈发香甜。
陈秀才紧挨着陈老爷,面前有一碟凉拌鲜猪肝,李氏晓得陈老爷**吃,特意摆放在他面前,此时已经下去一半儿了。陈秀才夹了猪肝放在陈老爷面前的空碗里,见齐平探着身夹远处的红枣糯米,于是一把把齐平抱进了怀里:“我给你夹。”舀了一大勺,齐平吃的油乎乎的嘴,嘴里嚷着渴,伸手去拿陈秀才的酒杯:“哥哥都能喝酒。我也尝尝。”
一口下去,辣的咳嗽起来,整个嗓火烧火燎。他以为这酒是和果酒一样清甜,一张脸辣的皱了起来,伸着舌头冲对面的雪娇道:“辣,姐递给我水。”
齐平可**的模样将大家都逗笑了。
陈老爷的笑声尤其响亮,几个女人酒盅里都是果甜酒。陈雪娇拿了一杯递给齐平。齐平自己不喝反而把甜酒递给陈老爷:“爷爷喝,去去辣。”他看陈老爷一杯一杯的喝梨花酿,只以为爷爷和他一样辣嗓。陈老爷一高兴。一把从陈秀才怀里搂过齐平,夹了一只最大的鸡腿塞进他手里:“这么小就知道孝顺爷爷了。”
陈老太太眼见着陈老爷不把陈长当回事,只顾和大房亲香,心里气的冒火。但凡死老头能帮着说几句,老大也不敢这般**裸的拒绝。
“老大。你别听那外头乱嚼舌根,老二是你的亲亲兄弟......”既然死老头样靠不住,就舍弃自己的一张老脸出来。
话刚说到一半,便被陈雪娇打断:“瞧。月亮到天了。”
大家顺着雪娇的话抬头,一轮晶圆灿烂的满月挂在天空,碧透的月光透过梧桐树的撒落下来。整个院亮如白昼。
这个狡猾的死丫头,是故意来打嘴的。陈老太太不满的瞪了陈雪娇一眼。陈雪娇仿佛没看到一般,拉着雪如和静好娇俏的指着月亮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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