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就怪我是个后娘呀,人家做啥事眼里都没有我,我这是上辈做了孽,这辈当人后娘,劳心劳累死了也落不着好......”陈老太太斜靠着枕头,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老嫂,照我说你是个有福气的人,闺女儿儿媳妇孙孙女一大堆,哪个不是孝顺的,日常闲聊我都可羡慕你了,如今咱们孙辈定亲,咱们做长辈哪个不跟着一起高兴。”韩老太太不理会陈老太太的话,拉着陈雪如的手笑眯眯的说。
“我娘病的躺床上半天了,也不见请个郎来看看,合着就雪如定亲重要,我娘的病不重要?”嫡翻个白眼,明显是在挑刺。
“姑,今儿早上咱们特意请来郑郎给奶瞧了一回,郑郎说我奶没啥大问题,卧床静养不出两天便好了。”陈雪娇向前一步,赔笑道,“姑和我奶母女连心,看到我奶病了心里着急说了不该说的话情有可原。你不知道,早起知道我奶病了,我娘、二婶、三婶、四婶都着急忙慌的,姑来的晚没看到郎,我就把郎的话给你复述一遍,好让你安心。这不,外头还煎着药呢……”
陈家只有大房和三房分了出去,嫡指责陈老太太病了不请郎,分明是下赵氏、张氏的脸面。就晓得嫡来家里会闹腾,所以一大早,便请了郑郎来给陈老太太“瞧病”,因着她那病是装的,且郑郎不止一次被陈老太太折腾了。故意给开了一副黄连药方,此时陈雪娇让石头在锅屋给熬上了。
赵氏、蔡氏、张氏等人的脸色就不好看,这个嫡话都说不圆满,你一句话把陈家老的少的全部打翻。
陈雪娇说着话的当儿,静好就把一大碗黄连汁捧了上来,陈雪娇接过亲手递给嫡。
嫡要排揎大房,却反被陈雪娇排揎了。心里有气却无处发泄。脸色就越加难看了起来。
陈老太太大口喘着气,眼神如刀一般割向陈雪娇,这个死丫头太不好斗了。去年自己装病她就给陈老太太喝苦死人的药,今年又用同样的手段。
陈雪娇装作一脸天真,殷切的看向陈老太太。
众人都晓得那是一碗黄连汁,谁也不去点破。
“亲家母好福气。病了一大堆人伺候着,晚辈又这么孝顺。我若是有你这样大的福气,天天病了我也甘愿。”李老太太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却是对着韩老太太唠嗑一般。
韩老太太点了点头。
在屋里略站一站,大家便都起身告辞。
“难得你们放下定亲的事。赶来看我……唉,我这心里头苦哇,先前不知道雪如要和行健这孩定亲......先前我那赵家庄的表姐给我提。说雪如去镇上买猪肉,被她孙看上了。这两日想来家里提……既然定亲了,那就算了,唉,这事情整的……”陈老太太忽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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