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陈雪娇一家人都在商量搬家的事情。
他们搬到镇上去住,西厢房以及宅基地依旧是属于上房的,咸鸭蛋作坊还放在菜园北头。若是日后扩大了规模,陈雪娇便给李氏等人商量,干脆把西厢房三间屋整治一下,后半边的墙打通,窗户多加几扇,顶上多加几层茅草,改造成通风阴凉的鸭蛋仓库。
李氏和陈秀才想了一下便同意了,左右他们走出这个门,便不打算回来住了。
既然搬家,就要知会上房一声儿。
不晓得能不能过得了陈老爷这一关,陈老爷年纪大了,最看重亲情,日常行事最喜欢一大家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这一年,大房和三房相继分了出去,给陈老爷打击不小,整个人连带着老了几岁。
此时大房若是提出搬到镇上去住,只怕头一个反对的就是陈老爷。
不过陈老爷总归是个明白事理的人,他在不情愿儿搬走,一旦陈秀才给他摆明道理之后,明面上也会支持。
若陈老爷点头同意,上房其余人便不敢有异议。
想来除了陈老爷之外,上房其他人巴不得大房和陈家大院离的越远越好。
镇上的房又传来消息,若是陈秀才愿意立时签下买卖屋契,便往下压五两银。
他们买房找的间人依旧是费老,就是上回帮陈雪娇买地的那位牙侩。
说原来房主人在金陵发了财,举家搬迁了过去,怎耐富商去年年初便染病死在了江上,留下两个儿和夫人。小儿年幼。夫人绵软是个不管事的,大儿却是个败家。在青楼玩花魁得罪了贵家弟,惹了一场官司出来,民不与官争,家业在大的商家也抵不上人一个官家,这大儿被设套下了监,进去还是活蹦乱跳的。出来已经躺平没了气儿。再使多少银,人参汤不要命的灌,也没把命从阎王那头拉回来。
余下夫人和幼。孤儿寡妇的把金陵的大房卖了,又怕老家族里人趁机吞并白土镇的宅,便想着卖了,母两人得了钱比什么都好。在金陵还有个铺,这日倒也能过得下去。那些族里人见这家男人死了。大儿废了,小儿年幼,哪个不想着盘剥两只肥羊一圈,一径声儿的要把价格压的低低。孤儿寡母见价格低便不会转手,这宅自然而然落到族人手。陈秀才在余杭,认识不少许国之的通知。恰好其一位在金陵居住,便写了封信给他。直接和孤儿寡母接头,也不十分压价,两进的院,棚井台院花园样样齐全,作价原先要八十两,因见陈秀才没有签订买卖契约,那孤儿寡母一咬牙,与其被族人吞了,倒不如卖给旁人。
陈秀才听费老这一说,便和李氏以及几个孩商量了一下,那宅,八十两已经低价卖了,且人家又处在落难时候,这人一辈谁没个高低起伏的,便也不要七十五两银了,算上家私,多添了二十两,总共一百两银买下。
陈秀才付了定银,不消两日,费老便拿来了房契,一起到衙门兑换了,付清了余下的钱。这些银钱全部兑换成票,让从金陵来处理祖产的仆人带了过去。后来听说,那寡妇带着幼到城郊置个小院,只带了两个老仆人,看着一间铺,可堪过活。老仆人念了陈秀才的好处,临走之时,定要请陈秀才吃酒,被陈秀才婉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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